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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恩慈往前看。第三张红椅子，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椅子上坐了一个老人。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坐上去的。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唐装，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背挺得很直，直得不像老人。他没有看别的地方，只看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恩慈的手指按在包包上。「他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许伯。」阿海说，「你翻簿子。许顺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她翻。翻到中间偏前的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许顺发，己卯年七月十四，欠一首歌，未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己卯年。二十七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是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踩三轮车的，以前载人去矿场。他女儿珍珍，七岁就上歌台唱歌，站在椅子上唱。整个镇都知道。」阿海讲得很快，像讲了很多次，「後来珍珍去金埠唱歌，许伯不让，说歌台的女人不是正经工作。两个人吵翻。珍珍走了以後没有回来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许伯什麽时候走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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