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汐见町的风,比记忆里更轻,也更凉。
矢野悠走出车站出口的那一刻,整座小镇的喧嚣都被海风轻轻压了下去。远处浪涛反复拍打岸线,声响绵长、规律、无休无止,像某种循环往复的宿命,五年前在听,五年后依旧在听。
只是当年听潮的四个人,早已散落四方,只剩风声依旧。
小镇的街景几乎没有变化。
道路两旁的松林依旧挺拔,枝叶被海风吹得常年偏向同一侧,像是永远在朝大海低头致意。街边的老店铺保留着旧时代的木质门面,油漆微微褪色,招牌被海风侵蚀得发白。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依旧缓慢倒数,巷口杂货店的风铃随风轻响,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复刻在他脑海里。
五年的都市生活、车水马龙、霓虹喧嚣,在踏入小镇的瞬间被彻底剥离。
东京所有的匆忙、规整、紧绷、刻意的成熟,全部褪去。
只剩下十七岁那个被困在盛夏、迟迟走不出来的自己。
矢野悠背着双肩包,脚步缓慢地走在老街石板路上。鞋底碾过细小沙粒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小镇的空气湿润清透,带着海独有的咸甜,吸进肺里,凉得人心尖发颤。
他按照记忆,朝着海边老街的方向缓步走去。
凪发来的地址很短,只有一句——「老街中段,旧面包店门口。」
那是他们高中最熟悉的地方。
放学路上的必经之路,傍晚夕阳斜照,四人总会停在这里买刚出炉的奶油面包、海盐曲奇。汐最爱这家的牛奶面包,每次都会小心翼翼撕开包装袋,分一半递给身边的人;凪会买酥脆的饼干,安静分给大家;凑不爱甜食,却总会陪着他们停下脚步,默默等所有人吃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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