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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沿着老街的石板路绵长漫延,吹散了午后残留的燥热,留下独属于汐见町的湿润微凉。
矢野悠、浅仓凑、森川凪三人并肩往前走,脚步缓慢而规整。五年空白的时光横亘在三人之间,没有熟稔的嬉笑打闹,没有少年时肆意的闲聊,只有安静的风声、远处不绝的潮声,以及彼此心底无声流淌的酸涩。
这是五年来,三人第一次同框走在这条贯穿整个青春的老街。
街道的一草一木、一店一瓦,都还保留着十七岁的模样。道路两侧的松树常年被海风打磨,枝叶舒展的弧度经年未变;路边自动贩卖机的外壳微微褪色,依旧摆放着他们当年爱喝的海盐汽水;巷口斑驳的墙面上,还残留着高中生随手涂鸦的浅浅痕迹,模糊的线条里,藏着无人遗忘的盛夏碎片。
时光在这座海边小镇仿佛按下了慢放键,山河未改,风物依旧。唯独曾经并肩同行的四个少年少女,永远缺了一人。
一路走来,三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。
不是尴尬的疏离,是历经五年独处煎熬后,无需言语的共情。他们都清楚,此刻脚下的每一步路,都是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怀念、却不敢踏足的旧途。
森川凪走在最中间,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延伸的海岸公路,轻声打破了长久的寂静:“从高中毕业后,这条路,我就没和你们一起走过了。”
一句话,轻轻叩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。
高中三年,这条通往海边的公路,是他们四人最寻常的归途。
春夏秋冬,晴雨晨昏,放学铃声落下的第一秒,他们总会结伴离开校门,沿着这条路慢慢走。春天吹着裹挟樱花碎瓣的海风,夏天踩着被烈日晒暖的石板,秋天踏着飘落的松针,冬天迎着清冷的晚风。
那时的路途永远热闹喧嚣。
矢野悠永远是队伍里最活泼的存在,一路喋喋不休地讲着校园趣事、无聊的冷笑话,总能把气氛烘得热烈滚烫;浅仓凑性子安静,大多时候只是默默走着,偶尔被逗笑,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;森川凪会细心收好大家随手掉落的小物件,安静听着吵闹,温柔包容着所有人;而月岛汐,永远走在最前排,迎着海风回头笑,眉眼弯弯,眼底盛着整片大海的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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