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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谢婷的声音有些发颤，＂什麽结论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深吸一口气，＂这场末日，不是因为病毒意外泄漏导致的全球灾难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，＂而是因为病毒成功启动了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安手中的笔记本差点滑落，少年连忙抓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＂成功启动？什麽意思？＂

        ＂笔记上写了，病毒是用来打开某种沉睡在人类基因深处的东西的钥匙。＂顾谨辰走到陆景琛摊开的运输单据旁，蹲下身，手指划过那几个代号——「鹰巢」、「深渊」、「归零」

        ＂这些代号代表的，很可能是不同的实验方向，或者不同的目标群体。＂他抬头看向众人，＂定向传播型——意味着这种病毒可以设计成只感染特定基因特徵的人群。你们还不明白吗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陆景琛的脸色变得苍白，＂他们在进行大规模的基因筛选……或者说，基因编辑。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更准确地说，是基因唤醒。＂顾谨辰站起身，走到厂房那扇破损的窗户旁，望向外面荒凉的厂区，＂人类的DNA里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，而龙脊山研究院——或者说，它背後的力量——发现了打开这些东西的方法。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，背光的身影在微尘飞扬的光束中显得有些模糊，＂病毒不是杀死了大部分人，然後让少部分人变成怪物。病毒是筛选出了能够承受这种唤醒的人，而其他人……要麽死亡，要麽变成我们看到的那些东西。＂

        谢婷摀住嘴，＂那些感染者……＂

        ＂是实验的副产品。＂顾谨辰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，＂或者更残酷地说，是不合格品。C-07的日志里写得很清楚——不可逆转的脑部病变，自我意识与掠食本能的融合。那不是随机变异，那是实验设计中可预见的失败路径。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安颤声问：＂那……那些还能保持理智的感染者呢？像C-07那样的人？＂

        顾谨辰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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