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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洗手间在二楼。陆子舟走上楼梯，确认若薇看不到他的背影之後，果断拐进旁边的防火巷。巷子里有一家盐酥鸡摊，油锅正在沸腾，老板把裹粉的鸡块丢进去，金黄色的气泡疯狂翻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份咸酥鸡，一份甜不辣，要加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巷子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红砖墙，把刚炸好的咸酥鸡塞进嘴里。烫。酥。九层塔的香气在鼻腔中炸开，鸡肉的油脂在舌尖融化。他三口吃掉半包，又解决了两片甜不辣，最後把纸袋底部的椒盐和碎屑倒进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胃袋终於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餐厅时，若薇已经吃完她那盘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视线在他嘴角停留了零点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嘴角有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子舟伸手抹了抹——一粒椒盐。他面不改色地说：「刚刚洗手乳的泡沫没冲乾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若薇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。那两秒里，陆子舟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放在显微镜下，每一个谎言都被放大到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走吧，」她站起来，「我有点累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子舟松了一口气，赶紧起身结帐。两盘舒肥鸡胸加两杯无糖燕麦奶，总共六百四十元。他掏出那张仅存的百元钞和零钱，若薇伸手按住他的手：「我付吧，你这个月不是要存钱买硬碟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坚持。因为他知道，那张百元钞付完这顿，钱包就真的见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餐厅时，夜风微凉。若薇挽着他的手臂，沉默地走了一段路，然後突然开口：「子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一惊，表面镇定：「有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脸颊的线条变明显了。」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，「你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子舟感觉胃里那包咸酥鸡正在发出心虚的咕噜声。他挤出一个笑容：「统计所嘛，你知道的，压力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若薇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麽。但陆子舟知道，她的「观察模式」已经从待机状态切换到了运行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更小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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