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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七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的眼睛还是闭着，但他的手指偶尔会动一下。陈老大进来了一次，说是送补神丹的，但站在光团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什麽都没说就走了。林爻爻每天在走廊里转来转去，时不时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一眼，被宋知意赶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的眼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睁开。他的手指在光团里轻轻弯曲，像是在摸索什麽东西。我把手伸进光团里，碰了碰他的指尖。他的手指合拢，勾住了我的食指，很轻，但确实勾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勾着我手指的力道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四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渊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，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。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清冷的白，像是冬天早晨的霜。苏晚晴把他的神格修复进度同步到了平板上——已修复七成，剩余三成需要自然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七成。」陈老大站在养神殿门口，看着平板上的数据，「比上次好。上次只修复到六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上次神格碎了七成，这次碎了六成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。而且这次有你的月华血脉在阵眼外面维持灵气场，他的神格没有受到二次冲击。」陈老大顿了顿，「你左手的伤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低头看了看左手。月华印周围的红纹已经退了，但月华印本身的颜色变成了深金色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深。手背上还留着一道浅疤，是月华灼伤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事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爷爷当年守夜之後，手背上也有一道疤。」陈老大说，「他跟我说那是守阵人的记号。每一个守阵人都有。以後你孙子问你手上的疤是怎麽来的，你就告诉他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告诉他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告诉他，是月亮给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五天。顾渊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，但他的手指从光团里伸出来，碰到了石凳边缘。我把一枚月饼放在他手心里——是今早刚做的莲蓉蛋黄，六颗蛋黄，糖量减半。他的手合拢，把月饼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醒了就吃。」我说，「没醒就先拿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了一整天。我走的时候，月饼还在他手心里，没有被吃掉，但边角被捏出了几个浅浅的指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八天。苏晚晴送来了阴司的公文——七个节点的修复进度报告。三个半崩节点全部恢复，地裂回填完毕，下沉止住。另外四个节点也完成了初步加固，预计再过半个月可以恢复正常运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判官司新任司主说，这次七城联动是阴司近三百年来最快的一次应急响应。」苏晚晴念着公文，「他还说，月华白莲的阵眼运转数据已经存入血酬殿禁术档案，作为未来守阵人的参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十天。顾渊的手指动得比之前频繁了，偶尔会在光团里轻轻划动，像是在写什麽字。我凑近看了看，认出了其中几个笔划——是个「月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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