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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迅速抚平自己後脑杓翘压乱的几缕发尾，清了清嗓子，才缓缓打开了大门，「你怎麽又来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一进门，便捕捉到空气中尚未散去、浓烈的酒精味。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江晏钧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，迳自从对方身侧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属於冬夜的冷冽清风，随着他的动作卷入室内，瞬间冲淡屋里的沉闷。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随手将大衣脱下，披在沙发椅背上，微微掀起眼皮，「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？正好，我有一整夜的时间，让你慢慢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脸上的震惊一览无遗，「你还特地折返过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回来解释清楚，你大概会酗酒一整夜。」赖璟琛嘴角噙了一丝笑意，扫了桌上的几个空罐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、我只喝了这几罐，才没有酗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，在沙发处坐了下来。天知道他刚刚费了多少力气，才把沿路唱歌的醉鬼周季衡塞进计程车里、付了车费，然後一刻不停地往回赶，「所以……你刚刚到底要问我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咬了咬下唇，朝着赖璟琛的方向跨一步，直到两人的脚尖在沙发边缘若有似无地碰在了一起，「你听见刚刚周季衡说的话了吧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挑眉，双手手肘撑着膝盖，微微前倾身子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，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，一步步抛出诱饵，好整以暇地等待猎物跳进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，「他今晚说了那麽多废话，你指的是哪一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酒精带来的燥热、梦境里被抛弃的窒息感，以及这大半夜所有的委屈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孤注一掷的勇气。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，眼眸里褪去所有闪躲，毫不犹豫地直视着赖璟琛，「他说……你喜欢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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