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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值勤 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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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雨从雨棚边上滴了好几串,值勤才开口:“三站台,没有车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车次。可那里亮着一盏灯,孙磊听得见发动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站上管车次的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值勤抬起一只手,指向站台的另一头。一站台的尽头,挨着雨棚的最后一根柱子,有一间小砖房。砖房的窗户黑着,门上钉着一块搪瓷牌子:值班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值班室,”值勤说,“在一站台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一站台上。去那儿,不算离开站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江小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勤没理她,转过身,又沿着黄线走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。”江小满对孙磊和高敏说,“沿黄线走,别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个人沿着黄线,一步一步往站台尽头走。雨从雨棚边上流下来,溅在黄线外面的水泥地上,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。走过时刻表,走过那几张长椅。吴秀兰坐在那里,抬头望了他们一下,又看钟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一半,前面一张长椅上,一个裹着大衣的男人站了起来,伸了个懒腰,往黄线外面迈了半步,像是想看看铁轨那头来没来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哨子响了,很尖,很短,从站台那一头直直地扎过来。穿胶皮雨衣的值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,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一下子僵住了。他的脚还悬在黄线外面,没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值勤一个字没有,手往回一带。男人就那么被拽回了黄线里面,踉跄了两步,一屁股坐回长椅上。他坐下去的姿势,跟刚才站起来之前一模一样,裹着大衣,缩着脖子,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江小满看见,他脚边那道贴着黄线的墨线,比刚才紧了一圈,在他脚踝上多绕了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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