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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天谈到最后，桔烟终于释怀以往，平和坦然。宋勉至少看起来平静许多，顺势挑明给她时间想清楚，要不要留在这里，要不要给垚垚一个正常的家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闷头问，如果她拒绝呢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没什么情绪地回答，可能他会卑鄙到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来绑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桔烟闷在房间想了两天，最后一天的傍晚，终于想起来需要透口气，左思右想，来到常知娴的咖啡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灯光旧旧的，陈设一如三年前她走投无路时一头扎进来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她避之不及的人和地方，成了溺水之前拉她一把的最后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咖啡馆的客人不是很多，随着各类连锁咖啡店的兴起，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常知娴弯着腰在洗杯子，暗旧的灯光打下来，她的体态多了一丝迟缓和臃肿。

        桔烟静静看了几秒，鼻头不觉酸涩上涌。她环顾四周，没有发现其他人，便问常知娴，“何叔叔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常知娴回头望了一眼，才发现是她来了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不得不抬高声音回答，“他去西北参加拉力赛了。五十岁的人了，还这么爱折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洗好的杯子放在杯架上沥水，拿过一块擦手巾走过来。看到女儿郁郁的神色，轻易就猜到她遇上了难解的心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吧，发生了什么事儿？”常知娴擦着手问她，一双狭长的眼睛似乎提前看穿了她的心底。

        桔烟握紧手中的玻璃杯，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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