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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刚看我嘴巴看了三次，」陆临渊打了把方向盘拐进回家的路，声音里带着懒散的笑意，「每次超过两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唯：「……」她把脸埋进他肩头的大衣衣领里闷声骂了一句「陆临渊你真行」，然後隔了几秒又抬起头来，凑过去在他唇角贴了一下，很快地又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子稳稳地驶过冬夜湿漉漉的街道，路灯的橘光一道一道地掠过车内，把两个人的挨在一起的轮廓照得明明暗暗。苏唯把自己的左手搁在中央扶手上摊开，中指上的钻戒和无名指上的银圈并排亮着细碎的光。陆临渊的右手从方向盘上落下来，覆在她手背上，指腹沿着她指根那枚银圈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苏唯。」他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戒指从中间挪到无名指来，你打算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苏唯侧过脸看着他。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滑过他清隽的侧脸轮廓，把他眼底那层认真而柔和的光照得分明。她的心跳在胸腔里又重又快，像刚穿来那天在宴会厅里迈出第一步时的频率，但此刻那种怦然的悸动里没有恐惧和任务逼迫，满当当的全是另一种甘甜的、笃定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中央扶手上翻过手掌扣住他的指尖，把他的手带到自己面前。低头，嘴唇印在他无名指的素圈上面，温热的呼吸呵在那圈银色的金属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你正式求婚那天。」她说，声音轻而软，「我准备好了。你挑个日子就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稳。陆临渊侧过身来，抬手托住她的後脑，把她微微带向自己。两个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，鼻尖相蹭。车厢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空调暖风拂过皮肤的声音和两颗心跳叠在一起的分明节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天。」陆临渊开口，嗓音低低哑哑的，目光沉进她眼睛里，「等天亮了我就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苏唯弯着嘴角笑了出来，笑意从眼底溢到眉梢，整张脸被车窗外的路灯光照得明亮而温柔。她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，橘子糖一样的甜，浅淡却余韵绵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，」她说，「天亮了我就答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，云层散开之後露出一角清透的冬夜星空.车流在绿灯亮起的瞬间缓缓向前驶去，载着两个人穿过湿漉漉的街道，朝着那盏亮着暖光的窗户稳稳地、笃定地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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