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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雷吉不可能知道我国中经历过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我拚命想逃离、连回忆都不敢触碰的泥淖。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，藉由微小的痛楚把差点翻涌而出的画面硬压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生过甚麽事。」我冷声打断。嗓音紧绷如弦，透着森然的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吉没有继续逼问，只是将手里那本破旧的草稿本轻轻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是不知道。」雷吉放缓语气，带着某种看透一切的沉稳，「但你今天既然决定接下这本草稿，别人才会看到真正的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喉咙发涩。那种差点被掀开底牌的恐慌让我无法呼吸，我硬生生地转开视线，盯着那本草稿本，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：「所以……教室布置，我们现在到底要干嘛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雷吉凝视我两秒。顺着我给的台阶说：「要想办法实践这个概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暗暗松口气，算是绕过我不想讨论的话题：「很难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离校的路上，他分析起接下来将面临的问题：「要有阿汉那种黑白漫画的力道，最好是整面墙重上色；但校规不准喷漆或刷油漆，任何永久性的处理都不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……我们就贴上白色壁报纸，让阿汉先打稿，我们再上黑色颜料。或者用黑纸剪出来贴上去，这样行得通吧？」我们刚好走进书局，我拿起几张黑色卡纸比划，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行得通，」雷吉说，「但那就变成只有我们在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本来不就是我们要做吗？」我转头看他，语气有些兴奋：「我们三个周末包办，同学省事，这绝对是最好的拉票手段。等星期一大家推开门，砰，一整面新世界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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