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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她到底没有把这个念头完全删掉，只暂时搁在旁边，继续往下读。

        香囊不收，玉佩收了，今日又说臣不敢，他嘴上最会装。几段零碎的记录之间，终于接上一页相对完整的文字。日期已经漫漶，从称谓及前后内容看，大约到了陈氏入宫的第二年，她那时已经封了淑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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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，我已经不怎么怕谢兰台了。最初听宫人说起他，总觉得这人什么都会，连陛下遇到难办的事，也要留他商议。我在旁边听不明白，偶尔问一句，陛下还要笑，笑得我下一句也不愿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我想，听不明白便算了，我本来也不是凭这些进宫的。陛下要修河堤，自然去问谢兰台；要看一个好看的人，总不能也去问他。我对着镜子想了许久，越想越觉得自己从前笨，何苦拿不会的同人家争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兰台没有娶妻，听人说，也未曾见他亲近哪个女子。我原先因此认定他不喜欢女人，如今反倒觉得这样更好。他若早有喜欢的人，我还得再想办法，偏他没有，我便可以做头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将这念头想得十分妥当，连日后怎样告诉陛下都想过。到时候，我要叫陛下亲眼看看，他口中那个稳妥、知礼、从不叫人操心的谢兰台，也会为了一个人，做些不那么聪明的事。陛下若再笑我，我便有话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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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皎皎把额头抵在手背上，停了一会儿。字是那个女人写的，名字却同她一样，她竟也跟着有些羞耻，像有人翻出自己许多年前一本不该给人看的日记，里面每一页都自信得叫人心慌。她缓了缓，才重新抬头，去看这个计划怎样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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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并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叫宫人去告诉谢兰台，说我不舒服，想请他来一趟。原先怕他不来，又嘱咐了一遍，不许说得太轻，也不要说得像快死了，免得惊动陛下。宫人听得为难，我便有些后悔，觉得自己的打算，大概不如想起来那么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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