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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六十五岁，头发全白了，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。他一个人来的，没有秘书，没有保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排在队伍里，排了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面的人认出了他，回头看了他好几次，小声地议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理会，就一直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轮到他的时候，他站在推车前面，看着许美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板娘，」他说，「一碗小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美玉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认得这张脸。全国都认得。电视上，那个断了十七个区的电、让赤城儿童病房的发电机只剩八个小时油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鼎山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美玉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舀了一碗面线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四十五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鼎山从口袋里，拿出四十五块零钱，放在推车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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