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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章跳号 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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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冯远站在不远处,抱着胳膊,一直在听。他走过来,在江小满耳边说了一句:“这种手术,术后三天是能出院的。我陪护过,一天一百八,二十四小时。家属请护工都请三天,三天以后就接回家了。接单的时候,家属都说,三天,就三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腰上的毛巾抽出来,又别回去,退回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得出院啊。”张秀芬说,“我孙子在家呢。他爸他妈在外地打工,一年回来一趟,孩子跟着我。五岁了,上幼儿园,早上得有人送,晚上得有人接。我住院这几天,托给邻居看着,邻居也有自己的事,看不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那顶帽子举起来,给江小满看。红色的,帽檐上一圈小白花,还差几圈才能收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冷了,给他织个帽子。想着做完手术,在医院躺两天,帽子也织完了,回去正好戴。小宝喜欢红的,他说红的像消防车。幼儿园门口有个小朋友戴了一顶红帽子,他回来跟我说了三天,奶奶,我也要红的,带白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数针,嘴唇动着,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二十,挑起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上送他,晚上接他。送的时候走着去,接的时候坐两站公交回来。他在车上就数站,一站,两站,到了,下车。他数得比我还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,她自己先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住院前一天,他问我,奶奶你去医院几天。我说,三天。他就掰着手指头数,一天,两天,三天。他说,那我数到三,你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小满想起自己小时候,爷爷夜里出门,她躺在楼上也数,数楼下卷帘门响了没有,后院的水声停了没有,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醒了,爷爷在楼下煮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竹针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他说的是三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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